当前位置:
首页 > 旅游新乡 > 资源介绍
黄银芳:春游阴坡散记
    发布时间:2017-05-08 15:25:00     来源:    投稿邮箱:htxw8888@163.com

  

  整装待发

  

  静谧人家

  

  蜿蜒山路

  

  飞流瀑布

  

  巍峨山峦

 

  “轻寒薄暖暮春天,小立闲庭待燕还……” 丁酉年桃花三月,红土时值乍暖还寒、春意烂漫正浓时节,乡妇联组织27名妇女干部、职工、徒步爱好者,从境内二台平经陈家河、汪家河,穿越原始村落——阴坡,徒步近25公里,寻旅游资源,探“阴坡秘境”。

  “阴坡现在还是不通公路的原始村落,距离集镇路途遥远,里面百姓生产生活条件异常艰苦,但那里民风淳朴,风景优美,去一次终身难忘……”3月8日上午7时,大家齐聚乡政府大门口,乡党委书记张涛如是说。

  ——题记

  二台平

  二台平,距离红土集镇大约5公里,在往石灰窑集镇去的主公路下800米左右,其四面环山,三面临水,常年白雾萦绕,秋红春绿之间,犹如人间仙境,素有“小台湾”之称。大家一路载歌到达二台平。从二台坪望出去,两边无数的山峰辖着中间一条河流向远方无限延伸。其右边一个山头形似一只老山鹰,山尖就似一张鹰嘴常年昂首长鸣向天啸,那种英雄气概令人肃然起敬,因而得名“鹰嘴岩”。如在冬季来到这里,能见四周山上白雪皑皑,河道里雾气氤氲,从天而降的雪花笼罩着整个“岛屿”,就在离地八九尺高时,忽就不见了雪花踪迹,大地却一片湿漉滋润。那种美,无法言说,人们唯有惊叹,痴恋……因“雪落无痕”、“日照有阴”、四季如春的气候,这里各种应季节物产丰富,味鲜色美,亦令人流连忘返。

  深山人家

  从二台平西南方向下河,沿途竹影重重,路陡且狭。下河行到半山腰,隐约见有炊烟缭绕。在这人迹罕至似有“千山鸟飞绝”的仙境里,终于闻到了人间烟火味道。大家翘首以望,见两户人家,在半山腰陡斜的荒草坡里,就似《驿路梨花》里的驿站,π自散开、昂立。一户已经衰败,一户有新修葺的痕迹。两个老人住在那里,聊上三两句,他们说得最多的便是“孩子说这里终究要开发,他们便日日守候……”那种不舍故土的情怀溢于言表,句句感人。

  陈家河 

  从二台平下来就是陈家河,因两岸陈姓人家居多而得名。陈家河于红土人来说,那就是一份久远的、吃苦耐劳的珍藏版记忆。曾经在石灰窑工作的人,来去都得从陈家河走一遭,上山下乡,进恩施城,陈家河也是必经之路。“那时候背个娃儿,打个火把,走得两头黑哟……”凡是走过陈家河的人,一说起陈家河,故事一大坡。而现在的陈家河就像一个原始森林,已经数十年没有人路过了。

  下得河里,沿岸树林里原本的那条路早就不见了踪迹,两边陡峭的山峰就似把我们埋进了远古时代,大家只能沿河而行。河水从这四周山尖上的各处洞穴、泉眼里汇聚而来,最终会从这里流经汪家河、马尾沟,再汇入清江,头脑里便有了些黄河发源地的印象。现在这样阳春三月季节,河水跌下去了,大家时而沿着河床踏着裸露的卵石跳跃而行,时而穿梭于密林扒开刺蓬和横七竖八的树枝钻向前去。走着走着,正惊叹着水清则无鱼时,却又会从某个碧绿的深潭里飘出来一两尾悠闲得很的鱼儿……

  沿着河底往前行二三里,便能见到右侧半山腰里有一个偌大的洞口,因洞口一块巨石形象犀牛得名“犀牛洞”。一湾清泉从洞口飞泻到半途,又被一块巨石壁拦腰截住,石壁上平下斜,许多青苔就如厚厚的绒布敷在上面,那急泻而下的泉水,在巨石上面的平坦处得以缓冲,就又细细缓缓地从绿色的绒布上流将下来,迎着阳光,晶莹剔透的水珠串成一线,由长到短依次连成一道水帘,就似一张巨大的钢琴,日夜不息地弹奏着一曲“高山流水”的天籁之音。从犀牛洞,再行二三里,就能见到依然位于右侧半山腰处,亦有瀑布从一个不知名的洞口飞泻而下,这里的瀑布以一条直线从绿色的“绒布”上飞泻而下,经过三道似圆形岩石的石壁,琉璃似地,一道盖过一道地流入河道里,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折射在水珠上,那种美轮美奂,和着鸟儿穿梭于丛林时婉转的歌声,大家以为来到了有七个小矮人的童话森林,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拥抱大自然,不断捧起甘甜的泉水畅饮……

  断 桥

  出了陈家河,见到一座古老的石桥时,我们便进入阴坡了。

  这座石桥,原本叫汪家桥,是从阴坡到红土溪集镇最近的一条通途。没有去考证断桥修建的历史和成因,只知道涓涓而去的河水已经载不动它的愁容,四周竹影重重亦掩不住它的衰老。石桥一边的桥凳已断,而另一边仍顽强地昂立,因而又得名“断桥”。断桥一端有一口井,常年满溢,清凉甘甜,到了断桥的人都得打一杵歇一脚,喝口水再走。

  歇了,喝了,走了……回头望,似有郎在桥上,看着河里已在为他人浆洗衣裳的阿娇,一步一回头地离开。河边的阿娇早已泪流成河,“郎啊郎,妹一想起你,肝肠寸断……”所以,断桥断而不断……

  最柔软的情

  陈家河流进阴坡,从断桥以下便叫了“汪家河”。汪家河因清改土归流迁徙而来的汪姓人家住在这里而得名。大家一路沿河而行,时而平坦时而陡峭,时是粮桑之地,时又成了旷世的奇峰远古的森林 ,大家就似翻越了千山,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大约又行了六七里的样子,有人提议就在河边一处纸厂遗址稍事休息,补充一点食物后继续前行,没想到却从前面的山头传来“呜嗬”声。原来是阴坡的留守老人们听说我们要来,特地在那里烧着柴火,煮着土鸡蛋,带着自家酿制的包谷老酒在前面等我们。此情此景,任你有多坚强的心,也被化成了一腔柔水。于是,大家继续拄着棍往柴火燃烧处前行。此时已近中午一点,大家突然听到张涛书记在陈墙口的半山腰里打“呜嗬”,原来,他处理完公事后,由一个猎户带路,抄近路从阴坡对面的陈墙口岩上沿着一条赶山打猎的路也正往柴火燃烧处赶来。大家激动得齐声应和。烧火的大爷说,“从陈墙口往汪家河底赶山打猎的路,随处都是挂陡的悬岩,难走且危险,除了打猎的,没人敢走这条路。”听了大爷的话,大家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当大家终于见到他身上沾满泥土、茅草、树叶地从陈墙口岩上梭下来的时候,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围着熊熊燃烧的柴火,喝着暖心的稀饭,吃着香甜的烧洋芋,剥着滚烫的土鸡蛋,喝着那一壶转转酒……四周山上樱花飞溅,百鸟和鸣,世间唯有这最柔的情最配这最美的景。

  枞树湾

  路再难,终是相见容易,别时难。告别村民时,他们送了一程又一程,大家心中不免酸酸的。当我们跨过最后一段汪家河,围着羊脚山转了半圈,转脚就爬上枞树弯的山尖,从酒巴树丛中回头望时,似有回家的老乡相互呼应的“呜嗬”声隐约回转于山谷,除此,满眼都是羊角山风景。往前看,对面半山腰处隐约藏着一户人家,那便是有名的“红军屋场”。从山尖下去再转过一个弯,便到枞树湾了。枞树湾原是一片肥沃得捏得出油水的粮桑之地,虽然有些陡斜,但每到丰收季节,亦是一处好风景。没想到我们从山尖上一转过来,只见星星点点的樱花或一丛,或一支,或一片漫山遍野地散落着,而大山怀抱中的枞树湾已经成了茅草齐腰深的荒坡。我们就似一下子跌进了宋词荒凉、凄美的深谷……半坡里一颗柚子树裹夹着“婉约”的味道,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令人痛惜到无法呼吸。

  那颗柚子树下曾有一户人家。曾经,我无数次地从这谷底往山尖爬的时候,总要在那里歇一脚。每次来,主人家就会放下手里正在做的活,然后,男主人便去堂屋里推磨,女主人便在屋檐下的土灶里给我烧一灶烧洋芋,那灶里的火似乎从没有熄过,只要女主人用棍在里面扒拉几下,再拿一根吹火棍鼓起腮帮子往里一吹,那火便又会腾腾地燃起来。她家有一个女儿,女儿有一双比汪家河的水还清澈的眼睛,有一头如山黛般清幽的长发,话不多,每次到她家时,她总会抽她父母跟我说话的功夫,在屋旁一匹竹简下就着哗哗的山泉水洗头……大山环抱处,木屋,山泉,竹简,黄黄的小谷,青菜,萝卜,四处散开的牛羊……汪家河水就在山脚下静静地流淌,长发不时在竹简下甩出一串串水珠……那时与主人聊过什么已经记不得了,只是,离开此地,从此再没见过如此美景,便令我对这片土地日日怀念。

  注定,我们都不是“五蕴皆空”的人,他们走了,我们也在这里住不起,但是阴坡是能给人温暖的地方,它空灵清秀的干净,能淘洗尘世的纤尘……

  天色渐晚,落霞与孤雁齐飞时刻,一个剥开还透着青绿的柚子在27个人的队伍里逐一传递,就如人生的味道,那柚子酸甜里略带一点苦涩,很有味道的味道。回头望,张涛书记总是压在队伍最后面照看着大家。财政所的向玉华,是刚从宜昌分配到红土工作的一个不会走山路的小女孩,一路上,她几乎是爬着走出来的,险一些的地方,大家便架着她走。

  在这幽静的山谷,一切回归原始回归大自然,那种天与地、山与水、人与自然、领导与百姓的融洽、和谐,是如此的美好、幸福……是的,我们此行的意义早已超越了初衷……